现在时间是:
当前位置:首 页 >> 神学教育>> 神学论文>> 文章列表

孟子“四心说”与基督教神学中人论的契合点

作者:靳新元   发布时间:2011-12-02 15:26:26   浏览次数:7660

 

 

孟子“四心说”与基督教神学中人论的契合点

 

■靳新元

 

 

 

自从公元前二世纪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文化俨然成为中华民族的主流文化,儒家文化发展到后来的程朱理学和当下的新儒家,实在以其经世致用影响了历世历代。时至今日,儒学作为国学方兴未艾,其仁、义、礼、智、信的精髓在中国各行各业仍然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继至圣先师孔子之后我国把孟子称为 “亚圣”,他在对人性的解读方面有独到之处,《孟子·公孙丑》中的“四心说”是其人论的核心,也是儒家文化的人论集大成之见。就基督教神学中人论探讨而言,无人能够避开创造论,就是在《创世纪》所记载的人的被造圣事。无论从文本先后还是历史事件先后而言,基督教人论的产生远远早于儒家的人论。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人的问题是和谐最重要的因素,人心不古是今天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因素,故此国学热既是继续倡导儒家命脉的仁义孝悌之礼,又是对当下道德缺席的一种弥补。笔者愿意从四心说入手,探讨一下儒家对人性的研究同基督教人论之间的契合点。这种跨文本的探讨意义在于使我们明白上帝的洪恩厚爱无处不在,儒家文化中的真善美无疑是众善之源、众光之父的上帝源远流长的大爱之外延而已。

 

一、孟子“四心说”探源

为了更好地解读孟子“四心说”与基督教人论的契合点,我们有必要先看一下孟子的“四心说”对人性理解的具体内容。

简言之,四心就是“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和是非之心”,这是孟子对孔子“仁”学的继承和发展,也是对“仁、义、礼、智”四个方面的高度概括。恻隐之心对应于仁,羞恶之心对应于义,辞让之心对应于礼,是非之心对应于智。甚至孟子从反证角度强调说,如果没有这四种心性就没有资格成为人,他说“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用今天的话来说,孟子所说的恻隐之心就是同情心,他讲了一个故事说市井中的井台上要安装护栏,就是要防止小孩子掉进井里,这是有同情心的表现;羞恶之心就是觉得有一种不好意思,知道害羞丑陋的自省心理;辞让之心就是有一种彼此谦让的谦和之心;是非之心就是具有判断力,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以上就是“四心说”的具体内容。

明白了“四心说”的具体内容,我们试着探讨一下这个学说的缘起。首先,笔者认为它是对孔子学说的继承和发展,因为仁、义、礼、智、信的精神在《论语》中随处可见,这五个方面就是通常所说三纲五常中的“五常”。“ 四心说”恰恰正是对前四常的演绎,可见理论上我们可以认为孟子这个学说是孔子学说的具体化。其次,“四心说”和孟子自身的学习及人生经验有关,我们知道“孟母三迁”的故事,孟子在母亲的教养下离开市井闹市和墓地附近,直到迁往书声琅琅的私塾附近居住,孟子耳濡目染学堂读书之风,经过长时间的学习与思考后,他对人生感悟厚积簿发、积淀形成了他的人论学说。从基督教神学的角度看,孟子的四心说是一种揣摩而得的理论,属于普通启示的范畴。

以上简要介绍了“四心说”的内容和缘起,这种学说既然是儒学中对人性诠释的经典之作,并且影响了中华民族二千多年的历史,在挖掘中国古代原典与基督教精神融合之处的今天,笔者想到了孟子的“四心说”和基督教神学中的人论有诸多契合之处,下面我们引述四心说的内容,结合基督教神学资源中的人论进一步探究人之心性。

 

二、“四心说”与基督教神学中人论的契合处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笔者试从旧约律法的要求和创造圣事这两个方面阐释基督教人论和“四心说”的共融之处。

关于“恻隐之心”,旧约律法的要求中有明确的诠释。

耶和华神吩咐他的子民说,“在你们的地收割庄稼,不可割尽田角,也不可拾取所遗落的。不可摘尽葡萄园的果子,也不可拾取葡萄园所掉的果子,要留给穷人和寄居的。”(利未记19:9-10)圣经把“恻隐之心”落到了实处,非常具体化地论及如何关心穷人和寄居的等弱势群体。在路得拾麦穗的时候,曾遇到一个守律法的大财主波阿斯,他甚至愿意从麦捆中抽出一些洒落田间让穷人拾取(得2:16)。路得记发生在士师混乱的时代,人们仍然持守怜悯人的律法规条。为何?又为何尘世间不断“为富不仁”的事件?笔者认为很多人心目中缺失对上帝的敬畏感,所以律法的精神在他们心目中便无足轻重。以色列民族有“人是被造者而非创造者”的观念,无论穷人抑或富人皆是如此,所以他们面对穷富差异容易有一颗平常心(参箴22:2),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日光之下皆虚空的观念,《箴言书》中劝诫人们关注穷人的经文随处可见,这种怜悯的心肠是神所喜悦和看重的。

关于“羞恶之心”,使徒保罗做了最好的注解:“爱是不做害羞的事”(参林前13:5)。

广义而论,害羞的事就是指犯罪之事。距今4000年前的犹太先祖时期,迦南地已有妓女制度,那时的她们具有很强烈的羞恶之心,“用帕子蒙脸”是她们常见的装束(参创38:15)。众所周知,因不法的事增多,世事沧桑,当今的风华女子已无古风,不但蒙脸者凤毛麟角,而且着装怪异、极尽化妆之能事。旧约律法中关于劝诫人们要远离羞耻之事的相关经文俯仰皆是,十条诫命中有“不可偷盗”,因为偷盗不是光明正大的事,令人不齿。律例中对于苟合行淫之事更是明令禁止并严加咒诅(参申27:20-21),因为它破坏了婚姻的神圣性,轻忽了上帝所配合婚姻的圣洁性和合一性。

关于“辞让之心”,新约神学集大成作品《罗马书》说,“恭敬人要彼此推让”(罗12:10)。

新约中这种彼此谦让的文明源自旧约神学,在旧约圣经中辞让之心约束在律法的框架之中,就波阿斯娶路得一事,他需要先谦让给至近的亲属一个机会,因为这是律法的规定(参得3:12-13)。当然亚伯兰对侄儿罗得的辞让发生于律法确立之前,属于先祖时期的超然辞让,是长辈对晚辈的辞让。传统上的辞让理应长幼有序,比如《利未记》1932节中有“在白发的人面前,你要站起来;也要尊敬老人,又要敬畏你的神。其中的“在白发人面前站起来”,确是一个辞让之心的表现,极有可能是向老年人让座位或别的行动,这绝非仅仅指尊敬老人的一个没有行动的心意,因为经文说“也要尊敬老人”,这个“也”字传达一个信息,在白发人面前站起来必然另有所指。中国古今皆不乏辞让之风,古有三国时期 “孔融让梨”的美丽故事,今有尊老爱幼,礼让三先的社会规范。

关于“是非之心”, 我们需要从上帝的创造圣事谈起。

人被造时具有上帝的形像,其中含有公义的意思,或说是具有真理,仁义与圣洁等美好的德性,创世记一章三十一节指示我们:“上帝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并且神造人原是“正直”(传七29)。这个“正直”(upright)含有对是非曲直有一个判断的知性。其实这个心就是人被造后即具有“是非之心”,对事理具有初步的判断能力。上帝告诉亚当不可吃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如果吃的话必死无疑。上帝先给亚当可以做出取舍决定的一个自由意志,然后才给他一个吩咐和命令。

在基督教神学的人论中,有关是非之心的经典论著是旧约的《箴言书》,该书告诉我们如何识人、识事、识理,在喧嚣纷繁的尘事之中如何拥有一个智慧的人生。智慧像一个谆谆教导的老人一样告诉我们何人可以结交,何人需要退避三舍,何事可做,何事需要禁戒不做。

从源头来说,孟子论及“是非之心”时并没有上升到此乃上帝所赐、非父母所给的高度。总之,在探究人性时儒家文化相比基督教文化而言,儒学缺乏渊源性的深沉感。

毋庸置疑,以上所论四心是古今中外人类的普遍情感。古典钩沉,笔者希望引起时人的沉思与自省。

 

结 语

寻求孟子四心说和基督教神学中人论的契合点,属于一种儒家文化和基督教神学之间的跨文本探索。孟子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四心说”是我国古典文化中宝贵的精神财富,它为人性的研究理出了规范。基督教神学的原典是圣经,圣经没有系统地提出过“四心说”,但在经文的字里行间深深蕴含着更为高超的“四心说”。说基督教人论的“四心说”更为高超,体现在基督教人论所蕴含的四心理论与孟子的四心说亦有迥异之处。一言以蔽之,儒家文化的“四心说”是人本的,源自人的悟性,约束在道德的范畴,靠着个体德性完成,缺乏属天的动力;基督教的四心是神本的,源自神圣启示,约束在圣经律法的范畴,靠着信仰者遵行圣言来完成,动力来自于谨慎自守,依靠神的大能大力。尽管如此,二者在现实生活中所呈现出的道德良善和生命光彩依然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中国,我们有必要静下心来思考意蕴深长的四心说,这或许是构建和谐社会的根基性之所在。

 







他说这是人皆有,也就是“共相”,这些既本为善,为何要说人性本恶呢?这是否告诉人们儒家思想就是基督教真理的诠释呢?是否就是说儒家也能使人得救呢?
拚命微笑 on 2012-04-26 11:05:15 引用此文发表评论
文化是人类对上主普遍启示的外在反应,而并非是上主直接的普遍启示。所以一种是“反应”,一种是“启示”。除却普遍启示外,上主的还有特殊启示。《孟子》是人类对上主普遍启示的外在反应,《圣经》是上主直接性特殊启示的结晶,基督教神学是人类对上主特殊启示的回应。
迦勒 on 2011-12-02 16:27:13 引用此文发表评论


请填写详细信息发表评论
评论名字:
电子邮件:
评论内容:
验证字码: 验证码

 

豫ICP备14009581号

豫ICP备1400958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