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儒家人生哲学与基督教***道德——神学思想建设的接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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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宏赦发布时间：2008-08-08 09:58:20 浏览次数：1371

试论儒家人生哲学与基督教***道德

————神学思想建设的接触点

河南神学院 孙宏赦

目前进行的中国基督教神学思想建设工作，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教会处境化要求，更重要的是教会自身建设的需要和发展的必然规律。基督教近两千年来的历史告诉我们，每当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和新的社会环境、文化氛围，必要在神学思想方面做出重大调整，以便适应自身的生存和发展，更好的服务社会人群。正如威廉•何登在《近代神学浅说》一书中指出：“神学为一动态学问，神学家不得不经常把基督教的信仰和变动的世界衔接”。

随着我国“以德治国”一系列措施、内容的出台和落实，以及不同形式公民道德活动的开展，基督教重视和发扬自身的道德***教义必将成为其神学思想建设重要内容的构成部分。同时，也为基督徒服务社会找到了新的立足点。

五千年来，中华文明的一个显著标志，就是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文的人生哲学以论述***道德为主，在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中，一定程度上维持了社会秩序和家庭秩序。儒家的和谐道德观认为：自然界是好的、是道德的，宏观世界的法则和微观世界的法则相应，因此形成了自然的和谐和等级的秩序。它虽然有些禁锢人民群众的腐朽东西，但人们并没有因为这些糟粕而否定它的整体、历史价值。传统道德之所以根植人心，是由于人们有道德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同样，基督教***道德是基督徒生活的主要外在表现形式，这是不容忽视的问题。我们进行神学思想建设工作，也应该重视基督教***道德与中华文明原有传统***道德的相结合，这也是基督教团结整个社会和周围群众的接触点和切入口。社会不一定完全认同基督教，却可以从普遍认可的***范畴去了解基督教，接纳基督教。

一、儒家文化与基督教文化的客观统一性

在近现代东西方文化交流中，虽然中国儒家文化与以基督教文化为主流的西方传统文化有些冲突的地方，但经过撞击之后，各自克服桎梏、倡导交融、发扬文明、服务大众便成了时代的主流。儒家人生哲学中所主张的“仁”、“孝”、“忠”、“诚”与基督教论理教义所倡导的“爱”、“孝”、“顺服”、“诚实”在客观上有许多相同或相似之处，完全可以在现阶段的中国社会中得到实践和发扬。

孔子和孟子的学说中极注重培养人之人伦道德，即如何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彼此关系。蔡元培在他所著的《中国***学史》中，谓儒家之仁乃“统摄诸德，完***格”之名¹。正如保罗所言“你们各人的重担要互相担当，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 （加6：2）。

孔子主张“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论语·宪问》）。保罗则教导我们“亲爱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你的仇敌若饿了，就给他吃；若渴了，就给他喝；因为你这样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头上。你不可为恶所胜，反要以善胜恶”（罗12：19－21）。

孔子要求仁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主耶稣教导“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太7：12）。

儒家认为，人生最大的使命是行仁，即“仁以为己任”。盂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孟子•尽心下》）。曾子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此乃儒家学说之精神道德，即受命与天，对生命的使命感，“任重道远”，“死而后已”。²基督教的最妙之道便是爱，即“我现今把最妙的道指示你们，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2：31，13：13）。

儒家认为若能“爱人”便是仁者，而能常常爱人，也就是行仁之道。如樊迟问仁，子曰：爱人。所谓爱人，便是对别人的关怀爱护。也就是孔子所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圣经教导“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罗13：8)。

儒子之仁最重实践，不尚空谈。孔子说；“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论语•里仁》）；又说：“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论语·宪问》），即真要成为仁者应多实行、少说话。³基督教则强调信行合一、言行合一，如雅各说：“我的弟兄们，若有人说自己有信心，却没有行为，有什么益处呢？这信心能救他吗？若是弟兄或姐妹，赤身露体，又缺了日用饮食，你们中间有人对他们说：‘平平安安地去吧！愿你们穿的暖，吃的饱；’却不给他们身体所需要的，这有什么益处呢？这样，信心若没有行为就是死的”（雅2：14—17）。

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论语·卫灵公》）；孟子主张“舍生而取义”（《盂子•告子上》。主耶稣则教导“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和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可8：34—35）。

对儒家而言真要成为仁者不是很容易的事，其中有好些条件是不能缺少的。而较为重要的，则有：尚义、实践、清廉、牺牲。孔子认为“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可归仁焉”（《论语·颜渊》）。孔子教人克己复礼，要立己立人，要实行忠恕之道，本身便是尚义，落到实处则是要行“人义”。“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能各就其位，各守其道，谓之“爱人”，始可谓之为“克己复礼”的仁者。⁴圣经强调“要存着爱心，爱心就是联络全德的”（西3：14）。

儒家的最高理想是行仁，也就是对别人的关怀爱护。正如耶稣吩咐“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么相爱”（约13：34），又如保罗所言“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爱是不加害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罗13：8—10）。

孟子日：“侧隐之心，人皆有之”（《盂子告子上》）。圣经要求“与喜乐的人要同乐，与哀哭的人要同哭”（罗12：15），如此可见，儒家思想所言之仁，其实与基督教所论之爱非常相近，⁵不过基督教不但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之爱，更注重上帝对世界的超凡之爱。

孝道在儒家的观念中，富含有极深之哲学与宗教的精神。儒者实以孝道为天地宇宙中最高的至理。若从哲学看，则孝道一事，乃宇宙之本体；如从宗教看，则孝道一事，却又等于拜上帝。“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即以孝为“天之经”，为“地之义”，所以凡是人民都应该以此为最高的法则，而绝对不能违背。⁶

圣经十分强调孝敬双亲，如：诫命要求“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出20：12），保罗强调：“要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长寿。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弗6；2—3）。《孝敬》则云：“父子之道，天性也”。孟子也说；“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主耶稣在孝亲方面不仅是教导者，而且也是实践者，他在十字架上垂危之机曾把母亲托付给门徒约翰（参：约19：26—27）。

“三位一体”的关系本身也体现了孝道的精神。基督教父之爱子为慈，子之爱父则为孝。尽性、尽意、尽力爱上帝实即为子之孝，即先孝于天，然后复以天之道以孝人爱人；则又为以基督教言孝道之主要方法。⁷

圣经在孝亲以外还要求敬重尊长。保罗教导年轻的提摩太“不可严责老年人，只要劝他如同父亲；劝老年妇女如同母亲”（提前5：1—2），彼得也说：“你们年幼的也要顺服年长的”（彼前5：5）。旧约律法要求年轻人“在白发的人面前，你要站起来，也要尊敬老人，又要敬畏你的神”（利19：32）。可见，孝道不仅有家庭意义和社会意义，而且也有其深刻的神学意义。

忠君一事，对品德的修养非常重要，而人伦道德便因而列“君君臣臣”之忠君一伦为首。

古代中国人，本来相信人由天所生，而天又为最高主宰，既有全能、又有善德。因此人便应当尊天、畏天与法天以做人伦道德的最高原则。但天既已为“君天下”的天子所取代，所以尊君、畏君与法君，便与尊天、畏天与法天无异。因此人伦道德之第一要义，便首重忠君。⁸“皇天无亲，唯的是辅”（《书经·蔡仲之命》），所说“的”则是天之德。君王即是由于“天佑（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的天子，所以天子便也有最高之权，亦有最善之德。

圣经对此问题也有相应教导，保罗指出：“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令；抗拒的必自取刑罚。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惧怕，乃是叫作恶的惧怕。你愿意不惧怕掌权的吗？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称赞；因为他是神的用人，是与你有益的。你若作恶，却当惧怕，因为他不是空空的佩剑，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罚那作恶的。所以你们必须顺服，不但是因为刑罚，也是因为良心”（13：1—5）。彼得要求：“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务要尊敬众人，亲爱教中的弟兄，敬畏神，尊敬君王”（彼前2：13—17）。

中国历代对于作为天子的君王，其尊敬与畏惧的程度，与其他民族对其所信的最高神灵，几乎无甚差异。君子颜曰天颜，君子言曰圣旨，君子法曰天条，君子恩曰天恩。与他见面称为面圣，受他赏赐称为圣宠。一则曰圣，再则曰天。⁹诚然儒学中的忠君思想与宗教中的崇拜对象有着本质的区别，但通过对比使现实中的人们可以得到一些***道德的启发。

儒家思想还非常注重内在的精神，即诚，如“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中庸第二十章》）。按朱熹的解释“诚者，乃真实无妄，乃真理本然”。

《中庸第二十五章》曰：“诚者，物之始终；不诚，无物”，此谓“真实无妄”之“诚”的精神，乃世间一切事物的始终；“不诚”便是“假伪”，“真实无妄”之“诚”的反面，便是空虚假伪。既是空虚假伪，便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是以说：“不诚，无物”。¹⁰

如何能诚呢？则最重要的便是要“毋自欺”。“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大学第四章》）。圣经教导我们“惟用爱心说诚实话，凡事长进，连于元首基督”（弗4：15）；“小子们哪，我们相爱，不要只在言语和舌头上，总要在行为和诚实上”（约壹3：18）。

孟子认为人有四善，言“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孟子·告子上》），即仁、义、礼、智。总之，“君子***之美，不***之恶”（《论语·颜渊》），即君子要帮助人作好事，却不要帮助人作恶事。圣经则教导我们“爱人不可虚假，恶要厌恶，善要亲近……众人以为美的事，要留心去作”（罗12：9—17）。

中国文化基本上是无神文化，其中论到的“天”、“道”等皆缺乏位格属性，所谓的“神灵”也是神化了的人，所有的“圣贤观”其实是一种完美的道德形象。它在思维方式上讲整体合一，非二元论绝对对立，而是讲对立统一；其特质是集体性、非个人性，是中庸性、非极端性，是乐感、非罪感，把罪与法相提并论，属教化、非救赎。这些因素看起来与基督教文化有很大分歧，但其人本主义文化特征与基督教神学是具有合一性的。著名的人本主义哲学家费尔巴哈在论到宗教神学时明确地说：“神学就是人本学”。¹¹人本文化注重现实问题、人的问题和社会***问题。中国文化属兼溶性文化，少数民族次文化往往被主流文化包容，在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中国文化虽然是非宗教性文化，但同时却是***文化；它重生轻死，即重现实、轻来生，其中不乏一些不朽之观念。中国文化似乎抑制了基督教文化，但并非相互对立。我们若留意思考基督教文化与中国文化的许多统一性本质，特别是儒家文化与基督教***在许多地方的合一性并将之实施予现实生活中，不仅是神学思想建设的很好素材，更是促进中西文化交流，提高社会道德水准的重要途径。

二、倡导基督教***的重要性和现实意义

每一个基督徒的道德生活，都是与他周围的社会公德有着密切联系的。人要成为有用之才，必须“进德修业”；不是仅仅局限于个人的私德，而是要广泛关注社会公德。其实人的道德修养如何，只能在人际关系中表现出来。人存在于社会中，有集体的、民族的、国家的群体属性。所以，人的道德必然具有公共的性质，这是一种社会现象。正如基督教教义中所强调的仁爱、宽容、公平、公义一样，它应该具有广泛的社会性和群众性，是一种无私的道德要求。我们只有认识到了基督教***道德的社会属性，就可以扩展自己的信仰境界，对它做出质与量的客观界定。基督徒若缺乏了必要的道德修养，势必在社会中失去自己应有的见证，结果对净化社会风气毫无补益。

几乎所有的民族、国家、群体单位，在不同的历史阶段，都有自己的道德规范和生活准则，若不然，便要失去其生命力和存在价值了。纵观历史，古巴比伦、古罗马等亡国的主要因素之一，就是由于道德沦丧，人性泯灭；秦王朝和清朝的覆灭，很大程度上讲也是由于残暴和腐败。***道德不仅是立国之本，也应该成为治教之本。差不多所有宗教的道德要求，都是它教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基督教尤其如此。宗教若忽略了自身的道德教义，便无法根植于社会人群，从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力。基督教要达到保持自己历史价值和社会功能的目的，就必须要努力弘扬自身教义的***道德要求，面向社会做出自己的美好见证。从这个角度出发，丁主教提倡的道德化宗教、***化宗教，是有很重要之现实意义的。

基督教是历来重视道德行为的宗教，整本圣经都非常强调德行。“旧约”要求人“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太22：37—38）。主耶稣说这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新约”则强调“有了信心，又要加上德行……”（彼后1：5）。由此可知，圣经对基督徒的道德要求，也是衡量其灵性状况的重要指标之一，更是其神学发展的基本依据。正如古教父阿塔那修所言：“圣经是神学发展的唯一素才”。

基督教***要求的根源来自于那位完全的上帝和完美的救主。基督徒道德生活的动力，是上帝生命的自然流露，而不是单纯的宗教教育。基督教神学思想建设若不重视发扬自身的***道德教义，便失去了应有的吸引力、深入性和生命力。正如丁主教所言：“搞好目前中国教会的神学思想建设是为了提高教会的社会地位”。这样看来，没有道德的宗教根本谈不上什么社会地位。

我们从基督教《圣经》的律法要求到爱的命令，不难看出神在生活道德方面对人的旨意。圣经中也不乏正反两方面的事例以引导或警戒后世。

起初夏娃***亚当吃不该吃的果子，结果导致人类受咒诅；罗得与亚伯兰争夺产业，从而陷入网罗，险些丧生罪恶之城；亚伦、米利暗嫉妒摩西，受了责备，且影响了以色列人的行程；大坍、亚比兰攻击领袖，导致报应，自食其果；大卫杀夫夺妻，结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亚哈抢夺别人财产，希律杀害先知约翰，犹大出卖耶稣基督等，都得到了应得的报应。这些人生悲剧地产生都是由于人们的道德观出现了问题。圣经记载这些不道德的事，旨在警戒后人，使其觉悟到信仰生活中的***道德要求是多么的重要。因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众先知责备罪恶，众使徒倡导博爱的神学价值所在了。

同时，圣经也树立了不少道德典范：如亚伯拉罕为父送终；他还不记前嫌，昌险援救得罪过自己的侄儿罗得，从而树立了一个和谐家庭的典型模式，表现了信心之父的无量宽容。以撒忍耐非利士人，屡次修复被仇敌破坏的水井，最终达到了双方和平相处的目的。摩西为人极其谦和，在任何艰难环境下都没有灰心，以致把百万以色列会众领到约但河流域。大卫王不仅不报复迫害过自己的扫罗王，而且还恩待扫罗家，避免了国家持续内战的可能；他犯罪后受了先知责备，知错及时悔改，认罪不怕丢脸。耶利米为国、为民流泪祷告。众先知个个忠心赤胆，为国家、民族、信仰、社会公义皆付出了巨大代价。

主耶稣教导人们：尽心、尽性、尽力爱神，还要求人爱人如己。保罗发扬了爱的教义，在其书信中界定了基督徒的道德规范，把主的教导引伸到具体的生活范围内。如：圣职人员的道德形象，基督徒的社会责任、家庭责任、教会本分，以及对仇敌、对邻舍、对政府的态度等。旧约***突出公义，忠于独一真神、国家和民族；新约***则强调圣洁、包容、博爱。由此可知，没有道德生活的基督教信仰不是完美的基督教信仰。

基督教***道德要求，以及对社会所发挥的功能，除劝导、教育外，还要借助信仰中的“神威”使人不敢作恶犯罪。正如潘岳指出的：“出于恐惧，人要借助神的威力来规范自身，这就是宗教道德功能存在的依据”。¹²

总之，基督教道德***的神学依据，就是其教义对道德生活的信仰化要求。我们应当深刻理解基督教的***道德教义，努力把外在的、他律的义与善的追求，转化为内在的、心灵的、本质的、自律的义性与善性，并自觉地表现在信仰生活和社会生活中。

道德与信仰有着密切的关系。我们的信仰若坚定道德就有根基，对社会、对家庭、对他人就有责任感；看待问题、解决问题就有原则和尺度；接人待物有道义，处世为人不随便。而基督徒的信仰则与他的神学思想是分不开的，如：我们对人与自然间关系的认识、社会进步的衡量、现实生活中美善事物的认同、众人的看法、所处环境的责任感等，无不受到自身神学思想的影响。

神学思想建设重在思想建设，思想思维活动属于上层建筑领域，它决定着人们的生活追求和社会活动等方方面面的形态和模式。思想建设没有搞好的基督教很难溶入社会环境，也很难让人们有更多认同。

基督教***道德教义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有关“爱国”的要求。爱国是每一个公民的天职，也是一种道德责任。对基督徒来说，爱国主义教育是一项长期的、潜移默化的过程，当扎根于各项宗教活动中。正如苏德慈牧师在《五育方针》一文中所言：“不能简单地用‘突出政治’的方法”，否则，效果会适得其反……如何引导其组织内的群众，与全社会的方向一致，不仅为社会所关注，也是能否遵照主的教导实行爱人如己的前提”。¹³

“三自”不仅有它的神学意义，而且还有它的社会意义，这社会意义是与爱国相关联的。过去老一辈如何使中国教会摆脱西方差会的支配，今天我们新一代也要照样抵制海外渗透活动的侵袭。如果我们的知识范围仅限于基督教内部，对国家大事漠不关心，缺乏必要的社会知识，思想就会非常狭隘，在神学思考上就必然缺少时代信息和新的见地。第三世界的一些国家神学思想之所以活跃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没有把教会置身于社会之外，看作世外桃园，而是着眼现实对自己的处境和使命有所认识和觉悟。

基督教***道德要求，在教会内部的表现不仅是爱的生活，而且还应该体现在民主办教的工作作风方面。这是自身形象的大问题，且直接影响着周围的社会环境。目前一些传道人有才无德，少数教会领袖养成教霸作风，部分同工缺乏协作精神，局部教会不合一等种种混乱现象，不仅影响了基督教本身形象，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危害了社会安定和家庭幸福。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不是知识不够，也不是所受的教育不够，而是思想建设没有与之同步进行。全社会都在讲素质教育，我们基督教进行神学思想建设也应该十分重视、发现、挖掘自身的***道德教义，对内养成民主作风，对外培养服务意识。这不仅是信仰的要求，也应该是解决现实问题的需要。道德属性是上帝属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应该成为基督徒生活的重要表现。基督教道德是基督教文化的核心内容，要弘扬这种文化，就必须从自身作起。

基督教是启示的宗教，不是纯***的宗教，我们若因此废掉了它的***内涵，便脱离了现实生活和科学原则。我们既要重视教义的生命层面要求，也不可忽略它生活层面的要求，这两个层面在基督徒的教会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缺一不可，且要平衡发展。我们搞神学思想建设要面对信仰和现实，从处境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不仅要适应社会环境，也要符合信仰要求。

文化是思想的源泉，而思想往往有其时代特征。基督教文化若要扎根中国社会，就必须与中国文化相溶合。搞好现阶段的中国基督教神学思想建设，为解决这一问题开拓了出路。综观基督教发展史，我们不难发现历史上多次政教冲突有一共同特点：就是当局认为宗教妨碍行政，教会过分强调神权应当高於世俗政权，结果造成无穷悲剧。我们要以史为鉴，首先树立自身的人格道德形象，并以此为起点弘扬基督教的道德教义，如此才能立足社会，使基督教在我国现阶段发挥它的历史作用和社会功能。

有学者认为：“神学是与每一个体的实存本身的问题贴合最紧的知识学，是关于人之***的知识学。”¹⁴如此看来，神学思想建设离不开实存的人与之生存的环境，目的是解决人的本身问题，而道德建设是人类现实生活中最基本的问题之一。

我们国家正在实施“以德治国”的治国方略；“以德治国”不仅继承了几千年来儒家***的宝贵遗产，而且又挖掘了中华文明的精髓，发扬了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江泽民同志1993年11月7日在全国统战工作会议上指出，要利用宗教教义、教规和宗教道德中的积极因素为社会主义服务。因此，基督教也应当发掘、整理、强调自己的优良教义，为社会主两个文明建设作贡献。从吸收各种积极因素去丰富“先进文化”的内涵这一层面来讲，基督教道德文化自然也是“先进文化”的组成部分。所以，我们现阶段的神学思想建设工作，应当重视、弘扬自身的***道德教义，和其存在的社会价值。

中央印发的《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科学系统地阐述了公民道德建设的指导思想、方针原则、主要内容和方式、方法，是我国新时期公民道德的纲领性文件。基督教***道德教义与之有许多相同和相似的地方。《纲要》的颁布实施是全面提高国民素质，增强民族凝聚力的一项重大举措。照样在神学思想建设工作中，重视信仰的道德要求，有利于教会团结，信徒素质提高，基督教与社会相融合。领会和落实《纲要》精神是维护国家稳定和发展的动力和保证。同样，发扬基督教道德***神学的精神，必将对教会乃至社会产生积极、深远的影响。

每一位中国基督徒，都要牢固树立自己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全社会大力倡导“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的基本道德规范的同时，与广大人民群众共同促进社会的文明和进步。

2003年8月2日

本文曾发表于《燕京神学志（总第十一期）》P9～17（NO.1/2004）

附注：
1．何世明著《基督教与儒学对谈》，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149页。

2．何世明《基督教儒学四讲》，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44-45页。

3．何世明《基督教儒学四讲》，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46页。

4．何世明《基督教儒学四讲》，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46页。

5．何世明《融贯神学与儒家思想》，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108页。

6．何世明《从基督教看中国孝道》，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9页。

7．何世明《从基督教看中国孝道》，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84页。

8．何世明《融贯神学与儒家思想》，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18页。

9．何世明《融贯神学与儒家思想》，宗教文化出版社1999年10月第一版，第18页。